……
“你和家人的聚餐结束了吗?”
“嗯,刚送爸爸回家,今晚住在爸爸这边。”
“……不回家了吗?”
“嗯,有点累。”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好,我去洗漱啦,拜拜。”
言秋好迫不及待地结束了和喻霄的通话。
喻霄看着通话界面的闪逝,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
珈湖的夜风涌入半开的车窗,吹得他神魂欲裂。极具现代感的会展酒店通体明亮,高高耸立着,如同一个庞然巨兽,令喻霄恐惧。
也许……有没有别的可能?
忍过于半世纪无异的半小时——这是她洗漱所需的最多的时间——喻霄再度拿起手机,他的手指僵硬麻木,以至于差点拨错电话,而指腹因为长时间的掐握,被指甲刮出星星点点的血痕,像疯狂蔓延的病菌。
言秋没有再接电话。
黑掉的屏幕里露出一张空洞的脸,喻霄认不出这个人是谁。
据说中秋月圆,是寓意人要团圆。
可为何头顶的明月照不见他?
他步伐虚浮,却一步一步没有犹豫,哪怕踏入深渊。
他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