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问过呢?
“还有挨打吗?像……以前那样吗?”
“是……有时候。不过他下手有分寸,没有留后遗症。”
问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以前的他们啊,实在太小了,年纪和力量都是。
可是,他会疼啊。
即使他不出声,也很疼啊。
言秋的手掌轻轻地贴合上去,想将那伤疤覆起来,但她的手根本盖不完长长的疤。
她微垂了头去看手掌没挡住的那截。其实颜色真的很淡了,按这个面积的伤口来说,凸起程度也相当轻微。
她突然有个猜测。
“你做了疤痕淡化?”
她微微歪着脑袋抬眸,他觉得她好像一只茫然的小动物。
都告诉她吧。
“做了七、八次,但激光效果也实在有限。”原本回国后还打算继续做,只是事务多,找不出几天的恢复期。
“为什么?”
她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看,喻霄只会说实话:“本来,不想让你知道。”
言秋抻直了脖子,嘴巴张了张,缓缓呼出好似卡了一整天的气。
眼泪未经思索地流出来了。
人总是先流泪,才意识到难过。
她就那样望着近在眼前的喻霄,开着口,因为鼻子已经酸堵得难以呼吸。
对他有那么多埋怨、那么多愤怒、那么多疑问,想清算,但才开个头,那些纷乱的情绪就都断了,只剩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