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确认,言秋先是颇为讶然地瞟了眼喻霄,话是对着霍小凯说的:“成熟沉稳了哦。”本来想说“稳重”,考虑到上次他一大早就在锻炼,可能对某个字眼可能比较敏感,言秋飞快找了替换词。
“嘿嘿嘿……”
惯□□际的两人你来我往地输出碎话,直到懒得插嘴又不耐烦的第三人冷淡地丢出一句,
“霍小凯,还不走?”
霍小凯立马站直,跳出两步之外,一本正经朝他们挥手告别:“老板,学姐,慢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途经新老城区、地铁修建地段,又碰上cbd的晚高峰,路况多变,还遇上了本市经典人文景观:俩公交车卡在十字路口司机开窗对骂。
这么停停走走,驾驶位的男人不见一点不耐之色,他精雕细画的侧颜与播放器流淌出的音乐一同营造出静谧而梦幻的氛围。
似有安抚人心力量。
言秋蓦然想起过去无数个独自的深夜,难过的时候,焦躁不安的时候,无法入睡的时候,她会下意识默念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是她数过的羊,是她清朗夜空布满的星,是她柔软被褥绞出的褶皱。
是她太念旧吗?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是个比想像中更念旧的人。
空调风静静吹拂,男人的头发蓬松得言秋幻视出一种毛绒状,好像还有丝丝的清爽香气。
她好找到理由转过去认真看他:“你洗澡了?”
画人儿从纸上走出来,雕刻活起来。喻霄眉眼一抬,还看着前方,头却不自觉往言秋这边偏了偏,面上有写着“终于问了,果然会问”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