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梁少芸大概跟言正丰说明过了,言正丰没对不能现身的“合作商”有什么怀疑,只让言秋好好谢谢人家,把这份情记住,以后有机会要还的。
梁少芸说:“人情都是来来往往的,你觉得现在人家好,说不定是因为言秋对人家更好呢?”
言正丰想来也是:“能跟同事和朋友维持住友好关系,言秋这一点做得还是不错的,比我好多了。”
后来言秋洗了点水果,给病房里其他病友都分了些。
三人零零碎碎聊了些闲话,天色全黑时,梁少芸说差不多到给言正丰洗澡的时候了。言正丰一看时间,赶言秋走了。
“你明天也别来了,后天出院再来接我就成了。忙你自己的,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
那点淤堵的念头松散了点,言秋没再跟他拧:“知道了。出院提前点告诉我,我好请假。”
“行了行了。”
才八点,比言秋预想的要早。
不知道那人在哪,言秋给他发了条信息,慢悠悠走楼梯下去。
住院部空调开得低,走出大楼的一瞬,温温的湿气捂满全身。医院离江边不远,空气中弥漫着江水淡淡的腥和水本身的清润感。
言秋突然想起,多年前,和某人一起从网咖自习室走出来的那些夏夜。
夏城是个江河贯穿的城市,这里水系发达,河港交织,湖泊星布,白日有酷暑炙烤,一到夜里,水汽就蒸蒸而上。
这样的夜晚,言秋独身经历了很多很多个。
只是到了现在,竟然再现当年心境。
手机收到回信,对方给的地点,竟然是医院对面的一个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