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挺快。”潘斯明的声线跟他这人一样薄得很,语速缓且轻,像某种冷血动物行进的姿态。
潘斯明知道喻明希会来,喻明希知道潘斯明餐后要打热水吃药。
水池的顶部平台上放置了两大一小三个药瓶,和一个正在晾温的白色保温杯。
潘斯明喜欢白色,从服装到一应生活用品都几乎如是。
喻明希想到,还好他和言秋的书包还有个黄色的傻符,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笑在此时就很突兀,像一种站在高维度的轻蔑。
潘斯明嘴角有细微的抽动,一顿之后也笑起来,说:“你好在意她。”
喻明希笑眯眯的,冷峻的脸好像要比柔和的潘斯明要快乐许多。
他问潘斯明:“你没有吗,在意的人?”
不待潘斯明回答,他很快又说:“哦抱歉,你确实没有妈。”
潘斯明的母亲跟琴咏以及喻江辉其他的出轨对像全都不一样,是真正的病若西子,这让猎奇的喻江辉对她多了几分特殊,让她生下了潘斯明。而生育让她本就不多的元气消耗殆尽,潘斯明出生没多久,她就离世了。
潘斯明被激起一阵闷咳。
病秧子的儿子,先天体弱。
“听说你妈又给你找了几个后爹,你把房子都烧了。”潘斯明咳过,也向喻明希发去问候。
喻明希没接茬:“你现在还得吃这么多药。”
“爸给我安排的家庭医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调整用药。不过还是多亏了你,救活了我,不然再有多少药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