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肘打直了,完全收在遮蔽之下。
“你跟潘斯明什么关系?”言秋又问一遍。
他们有着几乎持平的身高,即便潘斯明要瘦许多,也看得出骨架发育良好。他们的五官并不相像,潘斯明是柔和平淡款的,但整体的大框架很接近。言秋留意了一下,他们的耳垂形状也很像。
什么关系?
喻明希短暂静默。
雨丝细密而持久,落在伞面没有声响,只让人感受到一点叠加的重量,流走了又再来,淅淅沥沥,总也不停。
“他治病,用的是我的脐带血。喻明希的明,是潘斯明的明。”
明希,斯明的希望。
同父异母的,他的哥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言秋能从他不欲多言的态度推想喻明希的家事比经更难念。
尽管有预设,听到这个答案时言秋还是震了震。
难怪他说讨厌自己的名字。
言秋从兜里找出纸巾,张开,抬手给他擦刚才落在头发的雨水。
她说:“那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一样讨厌他了。”
喻明希低着头给她擦,久久地无言。
想抬头看她一眼,又觉得不看也行。
有她真好。他想。
雨幕连绵,他们在自己的一方小小堡垒里。
因着信息的更新,下午、晚上潘斯明有几次想找言秋聊天,她都借口功课避过去。
晚上十二点多,做完今天的任务,言秋躺在宿舍的小床板上,跟排在聊天列表最上头的几位进行睡前的互相问候。
言秋能明显感觉到,潘斯明的出现让喻明希的神经集体绷紧,虽然他也未能言明潘斯明有何目的,但是也许他们的基因里天然有对对方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