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被他看得背脊发热。刚才摸他头发,就觉得有点扎手,现在擦脖子,又觉得温热、坚硬,直观地联想,就是感觉属于拧不断的脖子,像顽强的野兽,富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侵略感。
是的,侵略感。
还真按他说的,雨势渐渐收停了。
言秋按捺着跳到嗓子眼的心,故作自然地说:“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趁现在回去吧?”
喻明希还是那样笔直地盯着她,缓缓应了声:“嗯。”
他的外套挂在她手臂,她的琴挂在他肩膀。
互相交换回来。
“走了?”言秋说。
“嗯。”
“那……拜拜。”
言秋向前下了一级台阶,而后手被拉住。男性略高于女性的体温自他的手心传来,言秋被固定在原地。
“现在问,还是期考完再问。”
言秋寒毛都起来了,她正在经历难以承受的惊心动魄。
她下意识就答:“期考完。”
喻明希放开手:“好,先回去吧。”
“……拜拜。”
“拜拜。”
言秋背着琴,转身向前走,走过沿街的商铺,拐进那个铺了沥青的路口上坡走两分钟就到家了。沥青路脚感比一般水泥路要绵,言秋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里,失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