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3000那边老师吹哨集合,言秋匆忙给他递了个眼神:“快去拿奖牌。”
是让他别冲动的意思。
上次对那个尾随男也是。没必要。
喻明希神色冷了下来,第一次意识到,一个女性,在面临来自异性的非实质性冒犯时,竟什么都不能做。
单项的颁奖速速了事,喻明希拿了牌子下来,女子3000米正开枪起跑,他随手把铜牌挂在游魂一般了无生气的胡翔伟脖子上,自个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观赛。
言秋状态确实不错,前两圈起步很稳,领先了大半的人。到第三圈速度降下来,言秋开始细味到血崩的感觉。
喻明希远远盯着她的神态变化,不禁跟着她一样皱起了眉头。
到第五圈,言秋喉咙干疼,有点使不上力了,只剩下机械的肌肉反应在控制自己的左右脚交替落地。她很累,但是向前面一看,只能那么五、六个人了,她的坚持已经让她领先了那么多人,她得坚持下去。
……第六圈,为了省力,言秋也不抬头看第一名到哪了,就盯着眼前几米的距离,想着坚持几米,再几米,每一口呼吸都像刀刮着喉咙,但她觉得还能再跑几米。
好像有人在喊她,过重的心跳让她听不清楚。
……就剩下不到一圈了,言秋视线有点点模糊了,好像又超过了一个人。她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但没空理,只庆幸自己垫的是340的卫生巾。
终于,她听到有人跑过终点的哨声就在不远处响起。高昂、清脆的哨声。她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知道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哨声为她吹响,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