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半睁眼……对对,往上看一下哦,嗯……”中气十足的嗓音都夹了起来,引得言秋不住抿嘴笑。
夕阳不再那么流连忘返,收工得干脆,光线霎时淡而柔和,风也瑟瑟,拂过女孩子的脸颊,额边鬓角的碎发也随之轻荡。
隔一条道的对面是校园的中心湖,沿岸种着高大的梧桐树。片片叶子正由绿转黄,叶脉是坚持生机到最后的,故而那层层叠叠的丰茂树荫一眼望去,可见成千上万直线型散射的绿色筋骨,那么的明晰,像四射分布的根根血管,从心脏散发,也流归心脏。
支着树干的,是一只修长骨感的宽大手掌,那上面握着的手机,屏幕的画面已经停留在灰暗的ga over多时了。
喻明希忽地拿手指搓了搓脸侧,他觉得有点痒。
也许是风吹得他有点痒。
他倚着树干站了不知多久,藉着身前一株光秃秃的桃树做掩体,目光投放得肆无忌惮。
也不是专门来的,就是没事干。他是坏学生,总不能在教室学习吧?游戏也不好玩,看,手机都黑屏了,一个不注意就死,什么破游戏。
突然陈春蕾跟言秋凑得极近,脸都要贴上去了。喻明希站直了,眯了眯眼,偏了点角度,才能看见……哦,是在刷睫毛。
陈春蕾活干得精细,捧着言秋的脸,自己微微低了点,从下往上自睫毛根部刷起,刷得纤长卷翘,然后手指沾了高光,给言秋的山根、鼻尖还有唇峰点了上去,最后她想想,又给言秋下眼睑上了点紫色亮片好呼应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