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喻明希已经来到前方。想是刚才的小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注视着她的方向,一双冷厉的眼此刻如斯寂静,人站直了些,像一棵挺拔孤立的松。
“人家撞到你,你怎么不骂。”他面色木然地摘下头戴式耳机挂到脖子上,对言秋说。
言秋仰头与他对视:“你经常撞到我的椅子,我也没骂你。”
喻明希关了音乐,发现其实这闹哄哄的街市也没有想像中刺耳。
“站在这干嘛,等着我赔你鸡爪?”
自视线交汇以来,两人都没移开过。
印象中他们从未有过这么漫长的对视,漫长到好像一个季节过去了,花谢了再开,枝条枯了又抽新芽。
言秋先偏开了眼,她看向那个烤板栗车,问:“所以霍小凯的娃娃机开到哪去了?”
喻明希瞥见她的若无其事:“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言秋定格,吸气。
该回家了,她想。
未料她在这站了半晌,还给出了直白的关注,已然被板栗摊老板锁定。
“小姑娘,新鲜出炉的香香甜甜的糖板栗,来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