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为他的鲁莽言辞投以嫌弃的一瞥,谁知一瞥后又嫌弃不起来了。
“你刚才用哪里撞的桌子,不疼吗?”
喻明希蓦地笑起来:“你忘了我练过被打的?这才哪到哪。”
言秋心里有怪异的感觉:“哦。”
“你呢,”他问,“心里……憋屈吗?”
青白的路灯乍然亮起,一盏盏沿着校道排开,刺破了方才的昏昧,小小的虫子在灯光下飞着,风卷起的微尘在飘舞,前后的行人都在朝教学区走去,一切都流动起来,世界昭昭然。
言秋突然知道哪里怪了。
她接到了喻明希递来的……也许可以称之为能量的东西,并做出反馈了,而他毫不犹豫地回应她的反馈。
在流动中,他们默契地配平了等式的两端。
他们向彼此流动。
她感到自己,再度开始流动。
她有片晌不语,喻明希等得皱眉:“还憋屈?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直接踹……”
果然沉稳只是暂时的……
言秋嫣然笑开:“你哪里看出来我憋屈了?”
喻明希一怔,而后说道:“那你嘴巴拉老长,就像挂了瓶酱油。呐,就这样,这么长——”他语速越来越快,跟要掩饰什么似的,还动手动嘴地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