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略显苍白,不过显然不是病态,凭他刚才打架的身手,和大臂及脖颈处明显的肤色分层,就能知晓他是过分健康好动的。看细一点,能发现他手上有一些淤青、红印,八成是刚才也吃了点亏,但他毫无知觉似的一声不吭,忍耐和意志力可见一斑。而嘴巴红润,上唇偏薄、线条锋锐,下唇饱满,嘴角天生微挑,又致使他任何时候都带有一丝似笑非笑的轻浮。
这些矛盾感都往上,集中于形态分明的眼睛,偏窄的、恰到好处的双眼皮,看人时一念冷漠,一念狂热。
“看什么,看上我了?”
那双野兽般锐利的眼睛攫住言秋的视线。
“刚才你看了我那么久,超过13分28秒,现在我才看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言秋怡然自得,又倒了半杯可乐。她不常喝碳酸饮料,气泡滋啦滋啦在舌尖爆开的刺激让她忍不住皱眉,那阵麻痒之后,是松快的爽感。
喻明希笑了笑:“真不怕我。”
类似的问题,胡翔伟和宁馨她们都问过,言秋没有回答。
人的神态、所说的话语,可以经过装饰,那是他们刻意呈现出的、想让他人看见的自己。可是他们实际上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才是那一瞬间真正的本质。
这一次,言秋依旧没有回答。
他也不大在意,继续说:“阿翔应该提醒过你离我远点。”
谁也没有回避对方的视线,也没有故意较量地盯着,只是稀松平常地对话,像已经熟识到没什么拘束。
言秋回敬:“我刚才离挺远的,是你非要拉我。”
“那你现在可以走啊。”
“哦。”言秋于是就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