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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人容禀,”罗侍郎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忙道:“听来司徒小姐十分妒恨那曹司直,倘若小女说服司徒小姐立下字据为证,只将假造户籍出身之事全数推到曹司直头上,只说李衡也是受了她的蒙蔽……女子忌妒之心最为厉害,能有铲除情敌的机会,司徒千金定然不会放过的。”

轿帘外之人不发一言,像是在思索其可行之处。

“一个仵作柳原尚且容他巧言狡辩,说是未能提前预知,可若再加上一个伪造籍贯出身、罪证确凿的曹司直……他李衡便是假公济私,执法却带头违法,即便圣人有心维护,也堵不住朝堂之上悠悠众口、群起攻讦。”罗侍郎越想越兴奋,狞笑起来。

“……此事除了司徒女郎和你们父女外,你可还有泄漏给旁人知晓?”

“请大人放心,下官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若走漏了消息,叫李衡那厮提前补全了漏洞,我们便少了一个可用的把柄,是以下官绝不敢外传,便是小女,下官也严令她守口如瓶。”

“如此便好。”轿帘外之人语气莫测高深,隐含威胁。“你今日所言,我会如实禀报主人,你回衙署也当把所有该收拾的都收拾仔细了,李衡最擅长抽丝剥茧,你若有一丝不妥当教他拿住了……你自己死也便罢了,莫忘记你罗府上下三十六口人,可都捏在主人手上!”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还请大人千万在主人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下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哼。”

罗侍郎心跳如擂鼓,冷汗透衣……屏息等待了良久良久,听得外头再无半点动静声响,这才抖着手缓慢迟疑地掀开轿帘的一条缝子……

外头,那人已然消失无踪。

他高高悬着的心终于一松,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出了轿子,这才看见两个抬轿的轿夫和自己的随从人事不知地瘫昏在地上。

罗侍郎欲哭无泪,却也有了一丝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能在皇城外不惊动金吾卫而将他连人带轿“掳”至暗巷,果然是那位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