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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莫担忧,蜀王就藩十年有余,早就能独当一面,连圣人都放心,杨妃娘娘也不必太过操心了。”李衡温和地道。

九皇子眸光一闪,还是苦着脸道:“玉衡阿兄,连你也拿我当小孩儿看,还与我说客套话……”

“臣没有这个意思。”他微笑。

九皇子胡搅蛮缠了大半刻,见李衡依然油盐不进,也不免有了一丝急躁,“玉衡阿兄,您就坦白跟我说说,我阿兄不会有事吧?”

“九皇子何出此言?”

九皇子自知自己此番动静,看在这个狡猾如狐的“玉衡阿兄”眼中,恐怕早就窥透了异常……只得颓丧老实道:“我和母妃都知道阿兄性情粗豪,好大喜功,行事有种种不妥当,最容易被人拿来做靶,我们是劝了又劝,拦了又拦,可阿兄若是这般好规劝的,当年还用得着被父皇一气之下早早发落到藩地吗?”

蜀王当年也算是长安一霸,偏偏志大才疏,也没少仗着皇子的身分在外头招摇,还险些扯进了买官鬻爵的大案中。

若非如此,圣人也不会狠狠杖责了他三十廷杖,发往藩地。

圣人早就料定,以他这样的脑子,若遇着几个心怀不轨之人存心谋算,日后还有闯出大祸的时候。

只是……

九皇子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母妃去岁收到了阿兄的密信,信里喜悦之情溢于纸外,只说往后定会让母妃过尽奢靡荣华的好日子,还让母妃不用再在宫里战战兢兢,一个银钱得掰做两个花……玉衡阿兄,不怕你笑,母妃自收到了这一封密信后,整整病了大半个月,你若不信的话,大可调宫中太医署的脉案一览。”

“九皇子慎言,宫中贵人脉案,岂是外臣可窥之?”李衡目光凛然。

九皇子自觉失言,俊俏少年脸庞愁苦之色更深了。“是我一时心急说错话了,我、我只是想玉衡阿兄明白,我们母子二人在长安的处境,还有我阿兄……他不是个坏人,他只是太轻易受人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