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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度着她是不是疯了?她是不是得罪大人了?

她苦笑了一下。

老王头倒是亲切如故,只不过在帮她抱了干净的被褥铺盖到那间雅房时,还是忍不住小小声劝她——

“……别跟大人赌气了,大人好歹是大人,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曹照照道了谢接过铺盖,低着头道:“我不是跟大人赌气。”

她只是在他的提醒下,认清了自己的身分,正在做自己身分应该做的事……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她是在无端生事、胡搅蛮缠?

她心下有点凄凉,那种格格不入,被整个世界和社会排斥了的感觉再度翻涌了上来。

“唉,你,还是早些歇着吧!”老王头见她这模样又是可怜又是无奈,只得摇头叹气地踱着步走了。

她慢慢把铺盖放在了床榻上,自己收拾了起来,雅房里面空空荡荡的,很像早期大学宿舍那般阳春简陋,但胜在干净,就一张床榻,一个斗柜,一张矮桌,一张圈椅,连个铜镜都没有。

和李府自然是没得比,可是若撇开此刻心头空空洞洞的滋味不提,其实住在这官舍的雅房,她是踏实很多的。

只要她一天是大理寺司直,她住在这里就名正言顺,是有付出就有报酬,而不是寄人篱下,也不是仰人鼻息,更不用时时刻刻被某些人提醒,她不配肖想攀附李衡。

潜藏在心底深处,她早以为自己完全不当回事的那些话,在此时还是钻了出来……

“……你就是我表兄捡回来的那乞儿?”

“……我表兄就是谦谦君子,不知哪里来的野狗儿也当人看,还保你进了大理寺,嗤,像你这种攀权附贵的人我见多了,你别真拿自己当回事,早晚还得露出原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