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坊市就要关门了,”她盘算着。“反正我平素在衙署里也放了几套换洗衣服,今晚不怕没衣裳穿……等下次休沐,我再回去李府搬行李。”
清凉俊秀的脸庞已经发白了,有种大难临头感。“曹司直你……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她纳闷地歪着头。“怎么就不是当真的?我很认真的。”
“这、这些话请恕清凉不敢转达,”清凉急出了一头汗,总算憋出了一句聪明话。“大人就在马车上,您自己同大人说去吧。”
话说完,清凉跟后头有野狗追的兔子般飞也似地窜逃走了。
“啥毁?”她目瞪口呆。
半晌后,曹照照只得拖着心不甘情不愿又隐隐沉重的步伐,自己走出了大理寺,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首的马车,压力也是很大……
不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的!
一听到动静,车帘被一只修长干净漂亮的大手缓缓掀起,露出了李衡英俊端肃却微带疲倦之色的面容,他浓眉略蹙——
“还不上车?”
唉,老板阴阳怪气了一整天,原来气还没消啊……
她膝盖有点发软,脚有点抖,不过还是努力鼓起勇气地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李衡深邃瞳孔一缩!
“大人,您回吧,下官自今日起,就住官舍了。”她朗声道。
大理寺两旁石狮子僵住了……呃,不是,是石狮子两旁的高大卫士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着曹照照,然后又火速望向马车内的寺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