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飞三人早就不敢对大人在曹司直面前的“官威”抱持任何期待了,所以见他认错得这般干脆俐落,也只能默默再缩进角落里一点点。
他们只是忠心耿耿的下属,阿郎说什么是什么,拆阿郎的台是要被打断狗腿的。
“不敢不敢。”曹照照不爽地收回肩头,扭动着毛毛虫姿态离他远一点,明显不给靠了。“大人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料敌机先,小人向来佩、服、得、很!”
李衡心下暗叫不好,自己又犯了行事隐晦的老毛病,偏生雪飞几人自幼跟在他身边,主仆间甚至不需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自然会在他不动声色间配合行事。
但这样的默契十足,对比之下,自然像是把曹照照给撇下了……
无怪乎她又恼了,毕竟他前科仍在,上回在她心头留下的疙瘩也还未消弭平息。
“那孩子是在保护我们。”他忽然道。
她一愣,果然马上被转移注意力了。“把我们捆起来怎么会是要保护我们?”
“若要对咱们不利,便可在迷昏我们后杀人灭尸了。”他指出。
曹照照想了想,犹豫道:“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为什么呀?而且他一个小娃娃又怎么拖得动我们这几个大人?”
就在此时,洞穴口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一个沙哑粗砺的男声响起——
“等雨下,你们便该走了。”
那人满脸落腮胡形容粗犷,一身缝补过无数次的猎户胡服上犹有泥泞,却是双目精光四射。
“犊儿的阿爷?”李衡神态雍容,半点也没有被捆缚的狼狈。
马藤眼神戒备地盯着他。“尊驾不是寻常人,为何来小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