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进他深邃幽远又恳切的眸光里,浓密的眼睫毛慢慢低垂遮掩住了所有的心思。“……小的明白。”
“可我没有利用你。”他大手攥握得更紧了。
她低着头,心头一片茫然。
方才李十二娘和魏驸马的惨烈情景犹在眼前,还有累积了两天一夜,对案件的绞尽脑汁,惶急焦虑和追查忐忑,经历的跌宕起伏,惊滔骇浪……可最终让她心里难受至极的是,他原来什么都知道,她的被蒙在鼓里——
是利用还是趁势而为,重要吗?
“大人是怕我演不好戏吗?”
李衡一怔。
她抬眸看着他。“那大人可否告诉我,魏驸马……是不是早就在‘你们’掌握中了?”
他顿住,一息后低不可闻地道:“是。”
“昨日的胡饼案,毒杀案,也不过是又增添了一个顺藤摸瓜,让‘你们’有机会‘打草惊蛇’逼出魏驸马的意外之喜?”她摇头苦笑。“大人不用同小人解释了,其实……我本来也就没有资格知道。”
“不是这样的。”李衡生平首度觉得自己口拙,语声艰涩地道。
“大人,既然胡饼案和毒杀案已结案,小人也该回大理寺覆命了……”她说完,自己都笑了。“嗤!我在傻什么呀?寺卿大人人在此,我还有什么好覆不覆命的?”
“照照。”他嗓音有一丝喑哑。
“大人,您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很“冷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