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等她远远离开了京城十万八千里外,就再也不用被京城里的这些人与事影响,产生了不必要的情绪和不该有的盼望。
当晚——
香芹在胖嘟嘟大娘特意收拾过的,那处矮小粗犷却干净的边间卧房躺下,身下是蔺草编的凉蓆,小肚肚上盖的是洗褪色了的薄被,鼻息间嗅闻到的是门口焚烧来驱蚊用的一小束干艾草香气。
她以为颠坐了三天马车,今天又翻山越岭了大半日的自己会累到倒头就睡,可山村四周格外的安静,只隐隐听得草间螽斯鸣叫……
在这种白噪音之下,许多沉积掩盖在心底深处的感受忽然自然而然翻涌了出来。
香芹把手臂横挡在额头和闭上的双眼之间,不知不觉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那紧紧压住的衣袖。
……其实,她已经开始有一点点想念他了。
因为,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疼惜照顾过。
虽然执述太子管得她也严,又爱罚她这个那个,神情还老是那么严肃清冷,但他嘴硬却心软,总是默默地做了很多对她好的事。
她不是机器人,事到如今……到底也想明白了、发现了他对她的一腔情意。
自然也能理解他生她的气,并非因为她的不识抬举粗鲁莽撞,而是她的客套礼貌疏离太伤他的心了。
可她也没别的路可以选,自己这三个多月来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偷了「袁香芹」的,不管身分是男是女,又怎能明知他想亲近喜欢的是原身,她却还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继续耽溺下去?
没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