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父以前说过,她两岁被捡到的时候正逢大陆冷气团笼罩全台,那会儿她浑身光溜溜只包了条哆啦a梦的小毯子。
……许是那次高烧过后,脑子不灵光了也有可能。
她小脸有点沮丧。
难怪自己从小读书都是末段班,道经法咒画符更是今天学了明天就忘,只比金鱼七秒的记忆好上那么一点点。
是她有负师父的教悔和托付,百年清微观可能就要断送在她这个不肖徒孙手中了呜。
不对!
她已经挂掉了,百年清微观确实已经断送在她手中了!
见少女嘴唇颤抖扁嘴,圆滚滚的眼睛迅速湿润冒出了泪意,只差头顶上没有浮现出一行惨烈的大红字——
我是欺师灭祖败坏门楣昏聩无能罪恶深重(?)的孽徒!
「噗!」他修长玉白好看的大手掩住了唇畔的噗哧而笑,乐了一会儿后看着面前那下一刻好像就要情绪崩溃仰头嚎啕嗷呜嗷呜大哭的少女,这才勉强正了正色,却依然慵慵懒懒没骨头般地往美人椅上一靠,「你没死。」
宝圆一僵,眼眶泪汪汪地仰望着他。「嗄?」
——没死?所以她还活着?那这里也不是地府?那他就不是阎王爷了?那他是谁?欸?欸?欸?
宝圆的脑袋从来没这么灵光和高速运转过,短短几秒钟就来回好几个念头闪现,最后她只能对着他发呆,一脸问号。
「玄清究竟是怎么把你带大的?」他有点手痒地微动了动指尖,彷佛强忍着想抠开她脑壳,瞅瞅里面究竟少了几只螺丝钉儿的冲动。「——是每天把你从道观最高的楼梯踹下去一路滚到最底的那一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