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哥哥却并没有看她。
只是垂着眸,望着眼前,但其实那视线是散的。
过了好几秒, 都没有回应。
温漾心里积攒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忍不住,语气近乎急迫地道:“哥哥!”
她的眼底盛满了焦急与恐慌。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指节正用力地紧握, 甚至泛白。
“阿漾,”许珩似乎叹了口气,带着一点无奈的妥协, “哥哥不走。”
这是温漾想要的答案。
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仿佛身后不知何时悬起了一把利刃,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斩断她和哥哥之间的联系。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温漾没能想太久。
大一新生开学的前两周是军训,学生只能住校,从早到晚几乎都被安排好了。
而许珩也在工作和毕设之间忙碌着。
两人在这两周里几乎没怎么见面。
一直到军训结束。
温漾不怎么在宿舍住, 不过因为和室友是同一个专业,每天一起上课,所以关系依旧很好。
这周末。
她看完心理医生正要离开。
叶医生忽然站起来,笑着问:“温漾,你等下是要回延大吗?”
温漾回过头,“嗯”了一下。
从高三起她就在叶医生这里接受治疗,试着重建心理防御机制,持续至今。虽然关于过去最重要的那一环节她始终无法说出口,但也已经好转许多,除了对异性仍旧有些抗拒以外,几乎没有出现过应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