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信任至极。
他的呼吸很轻微地变了一下,握着毛巾的指骨有刹那的紧绷。
夜色静谧而温柔。
只有他的心跳在鼓动着。
这时,她的唇轻轻动了动,似乎在念着什么。
仿佛有了极度合理的缘由,他俯下身,慢慢靠近,声音低而哑,“什么?”
“哥哥……不要走……”
近乎气音的呢喃,带着哀求的眷恋。
“好。”
他说。
目光长久地落在她沉睡的面容上。
片刻后,他走到浴室,将毛巾洗净挂好,却没关水,只是低着头看着从指尖流逝的冷水。
直到那冰冷的水将皮肤下滚烫的血液冷却,他才按下阀门。
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回想了周澈的话。
——“我倒是不嫌麻烦,不过你对你妹这么好吗?感觉亲哥都没你上心。”
他算好吗?
许珩垂下眼,自嘲地低笑。
感到荒谬又可悲。
谁家哥哥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这样畸形的感情。
裹着冠冕堂皇的、理所当然的哥哥的身份,藏在底下的灵魂却生出病态的枝节,长出一个个错误的花蕊,掐不灭、除不掉,却开始含苞待放,愈演愈烈。
有问题的从来不是妹妹。
是他自己。
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卧室的门被风吹开一点弧度,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珩回过头,注意到温漾轻蹙的眉心。
他走过去,半跪在床边,指腹抚平她眉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