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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 她又垂下了眼睫,望着地面上经久失色的残缺瓷砖,有些轻地喃喃:“哥哥为什么要来呢?”

她说:“哥哥, 我们已经没有……”

说到这里时,剩下的两个字似乎很难说出口。

她停顿许久, 才接上, “……没有关系了。”

落在她头顶上的那点轻柔力度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

许珩弯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浅棕色眼眸多了平日没有的疲乏, 却很认真,“我不认。”

“阿漾,他们的决定,”他牵起她的手,就像第一次带她出门那次,“哥哥不认。”

“既然一开始就是哥哥在照顾你,”他嗓音是哑的,轻而低,语调却温柔,“那哥哥就得负责到底。”

温漾的呼吸有瞬息的静止。

她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说:“可是哥哥没必要这样……”

没有血缘的纽带,没有法律的枷锁。

没有任何责任。

如水中浮萍,如草间蒲公英,风吹即散。

“有。”

许珩轻轻打断她。

一贯温和的眼底渐渐浮现起难以察觉的固执,他一瞬不错地看着她,缓慢却清晰地叙说:“她担不起照顾你的责任,哥哥担得起。”

“哥哥愿意担一辈子。”

这瞬间,时间恍若按下暂停。

风从遥远的地方一寸不落地拂来,紧接着有树叶簌簌作响,夏日虫鸣群起回唱,蝴蝶翩跹飞鸟振翅,哗啦啦奏响这晚的绝调。

断裂的枷锁被人重新铸就。

从此,有一条看不见的长线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许珩忽地笑了一下,眉眼间的阴云愁绪慢慢消散,身上连日来的重压也卸下了。

答案多简单。

在第一次带着她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着她站立在原地,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望着他时,他就再也没法丢下她了。

许珩慢慢地蹲下,半跪在她面前,自下而上地看着她。

他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朝她温和地笑,“我还做阿漾的哥哥,做一辈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