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我娘有孕,这才侥幸未死。可我娘听其他奴婢议论,若是生不出男胎,性命依然难保。
「我娘一时惊惧,就收买了稳婆,谎称我是个儿郎。
「流落民间后,我年岁渐长,知晓自己身份有异。只是这世道,一介女子在外生存多有不便,我就仍做男子打扮,为了掩人耳目,还纳了妾、娶了妻。」
「……而后,你那妻妾发现了你的秘密,以此要挟于你,所以你才将她们灭口,谎称暴病而死?」
楚榭问我。
我惊诧看他,「你怎知此事?」
楚榭道:「我派人去那地方查过,你做得并不高明,漏洞百出。只是这事做不来多少文章,我便暂时搁置了。」
我默然点头:
「我也不想杀她们……只是若身份暴露,我那点资产,岂不被人活吃了去?
「后来父皇找我回去,我一时头昏,忘了自己身份,竟稀里糊涂地封了王。后面就再难回头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掩面而泣。
听了这番话,楚榭眼中异彩连连,上来握住我的手,态度也软化许多。
「你一介女儿家,性软好哭,在这吃人的官场上周旋,竟还能想出那样一石三鸟的法子……我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敬佩。
「我自幼翻看史书典籍,读了许多奇女子典故,心中自然向而往之,可未曾想,身边便藏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奇女子!」
我摇头道:
「我、我不过是一介狠心妇人,哪里算得上什么奇女子?这件事说来也是巧了,我并未有心牵扯太子和二三皇子,实在是七弟他,他与我有大仇,我不能不报。」
楚榭皱眉道:「他与你有何仇怨?」
我边哭边道:
「当年楚后曾派人追杀我们母女,为躲追兵,我娘不得不带我搬家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