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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巢鸠 旧街十七路 1170 字 2025-06-13

夏时,北方旱着,南方的庸州却又遭了水灾。

刚遭了灾,朝廷的赈灾银子就拨过去了。

可三个月后,浈州太守却上奏说,庸州的流民仍大批涌往他们这些相邻的地方,几乎成作乱之势。

于是皇帝打算找个人,去庸州赈灾查账。

庸州太守此人是皇帝同乡,当年一同起义的情分。

他独子因替皇帝挡箭而身死。此后太守便再无子嗣。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去庸州查账是个苦差事。

按规矩严办了,必定会凉了其他功臣的心。

众人跟着皇帝打天下,可不就为了自己日后的富贵荣华?

如今皇帝得了天下,却要拿功臣开刀。

哪天功臣生了怨气,闹起事来,查账这位未必不会被皇帝推出去当息事宁人的筏子。

可若任由庸州太守贪墨,最后百姓被逼得造反,何尝不是一桩值得杀头的大罪?

更何况,那庸州太守和本地豪族又不是泥捏的。

要是狠劲上来,去查账的可怜虫有没有命回来都不好说。

干得好了平白得罪人,干不好了要赔命,好处又没多少。

几个被点名的大臣都百般推诿,太子的妻弟却站出来,笑呵呵举荐了我。

太子妻弟的意思,那就是太子的意思了。

朝堂上登时人人赞同,没有说不合适的。

我一没有母族相助,二没有皇帝宠爱,三朝中无人,四没有岳家。

人年轻好骗,还是个皇子。

如今连背后的太子也不保我了。

我不去庸州,还有谁能去呢?

不过太子这招卸磨杀驴实在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