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扔,原也正常。」
我顿了顿,幽幽道:
「只是如今,我已是罪大恶极之人,再没有回头路了。若是你背弃了我,去官府告密,我该如何是好?」
娆娘哭着摇头:「我不会如此的,姐姐,我绝对不告发你。」
「娆娘,姐姐信你。」
我也流下泪来,凄楚道:
「但是我又不敢信你。若是、若是你拿着铜簪,也扎他一下,哪怕只是破了油皮,我都能信你。不然,我害怕,我是真的怕呀。」
娆娘见我泪水涟涟,一时六神无主,口中拒绝也绵软无力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哭了一场,把这些年的痛楚血泪讲给她听,边哭边求她。
娆娘迷迷糊糊的,握住我塞给她的铜簪,胡乱下手,在章璟脖子上又凿了几个洞。
我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翌日,我作男子打扮,推板车将章璟运到野林子里,抛尸到深处狼群出没之地。
第二天去看,那尸体残破不堪,被撕扯成几段。
过几日再去看,只剩些衣服碎片,连骨头都没了。
10
「……杀妻杀妾,不是律法规定要严惩的吗?」
「我」的死讯报告官府后,娆娘恍惚了几日,终于没忍住来问我。
我放下书,转头看她。
「律法是写了要严惩,可那又如何?
「阿娆,你可知,为何老百姓深恨变法?」
娆娘摇头,只说不知。
我想了想,挑了些在流民堆里听来的事,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