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奏紧紧地望着他的眼睛,红宝石色对上紫灰色。他实在很好奇波本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但这个男人惯来最善伪装,他必须要盯紧他每一处细节的反应,乃至一次睫毛的轻眨,才好从细枝末节推敲属于他的真实的内心。

“是蓝橙酒。”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问过琴酒了啊。”黑衣青年噙着笑,口气温和,很多时候波本感觉他是不知道自己说话该用怎样的口气,所以简单地选择了最温和的那种,好像是一层坚果的外壳。

他的眼睛晶莹地闪烁着,“他说炸弹是蓝橙酒装的。蓝橙酒在很多据点都装了炸弹,导致组织损失惨重,把boss他们都气坏了,琴酒还说想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再补上几枪……”

当然琴酒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不过秋山奏感觉意思差不多。反正看样子琴酒被气得够呛。

而且最憋屈的是,平时他生气了还能直接掏枪对着惹自己生气的人泄愤。现在人都死了,他只能把气硬生生咽回去。

所以说话就像在往外发射气弹。

“说起来,蓝橙酒为什么要背叛组织啊?波本。”樱桃奏口气疑惑。

金发青年的神色微不可见地一僵。

“我不知道。”

认真说起来,他确实不知道。

不知道一个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恶人为什么竟然仍有满腔爱意。

“他死了吗?”波本的语气听上去很平稳。

“听琴酒的意思大概是死了吧……”樱桃奏忽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装炸弹了!”

金发青年微微垂着眼眸,似乎在沉思,没有回应他略显兴奋的语气。樱桃奏也不在意,继续发表他的高见,“他真正想炸的是研究所吧。”他有些得意,肯定道:“没有人会喜欢研究所。”

樱桃奏等了一会儿,波本还是没什么反应。他抬了抬下巴,红色眼睛从帽檐下瞄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戳了戳波本的脸。

雪白的手指在小麦色的皮肤里一下下凹进去。

他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