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窗帘拉着——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窥探到九生春树,窗帘一直是拉着的,灯也没有开。

很暗。

松田阵平在黑暗里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裤脚上沾了部分泥土。

他下午去了趟墓园。

那里埋葬着许多死在蓝橙酒手下的人,不,准确的说,是家庭。他拿到的报告上说蓝橙酒最喜欢将目标人物全家灭口,一个不留,免除后患。

最小的墓碑上,名叫早春樱的小女孩儿只有三岁。

他在那里碰到了降谷零,对方捂得严实,小心翼翼地遮掩住相貌来拜祭同样葬在这座墓园的班长伊达航。

他顺着松田阵平的目光看到了墓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蓝橙酒的资料深刻地在降谷零大脑中刻印着,因为这事关他的挚友。

“是真的吗?”松田阵平问。

在沉默过后,降谷零点了点头。

既然蓝橙酒已经死亡,降谷零其实不想让松田发现这件事。他知道松田现在是真心实意地将九生春树视为可以托付性命的好友,那么他也没有必要一定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他眼前。

降谷零的动作击碎了松田阵平内心最后一点侥幸。

情报不是假的。

纵然他早猜到春曾身处黑暗,但联想到「影子」提供的报告书上白纸黑字,累累罪行罄竹难书,还是觉得眼前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笑容温和的春;阴鸷冷漠的蓝橙酒。

眼睛微微闪烁亮光的春;用泛着冷光的匕首收割性命的蓝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