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回过神,跟上加快了脚步的黑发男人。

他不是会沉溺在过去和可能性中的人,比起无法挽回的过往,他更乐于抓住现在。

无论是当初想亲手抓住炸弹犯为萩报仇,还是此刻想要把春从他看不见的那道深渊中拉回来。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哪怕此刻春就在他眼前,他伸一伸手,就能再次抓住他纤瘦的手腕。

他还是觉得这个人仿佛是不存在的。

就像是此刻覆满枝头的白雪,不消多时就会化掉。

“说起来,你一直叫我——松田警官。”从三年前刚认识就这么叫了。明明是关系亲密的友人,称呼却始终像陌生人似的。松田阵平打趣道:“礼貌起见,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九生先生?嗯?”

“还是叫春吧,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黑发男人轻声说:“只有你会这么叫我,所以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你来了。”

他明亮的眼睛在说这句话时愈发温柔,好像是装满了热烈的晚霞。

松田阵平不好意思地说:“你也可以叫我别的……随你喜欢。”

黑发男人眸中染上笑意,“你在感情上真的是笨蛋吗?”

啊,为什么这么说?松田阵平不太理解。

明明是想让他叫得更亲近一些,或许他会更加开心,怎么好像弄巧成拙了一样?

“松田警官……还是让我这么叫你吧。”

他背过身去,“太阳要落了,我们回去吧。”

他看上去好孤独,即将消散了一般。

“我会许愿让你重获健康。”松田阵平觉得偶尔还是要跟着直觉走。

直觉告诉他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有许愿池的话,我希望能再次看到三年前和我第一次相遇时,那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