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美貌异常,拖着根床腿,仿佛拿着杆长枪。他淡淡地看过来,“是你自己跪在我面前,还是我把你钉在墙上?”

诸伏景光冷汗直流,他压低声音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恶意。”

青年挑起眉梢,一只手掸了掸病服上沾的灰,语气还是淡淡,“半夜无声无息跑到病床前,脸遮得严严实实,说你没有恶意?”

他嗤笑了一声,诸伏景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人就来到了面前,他被逼得退后几步,后背抵在墙面上。右脸边插着一根钢管,青年又把另一根抵在他左脸侧。

青年个子比他高一些,微微垂下眼眸。

“不想跪也可以,你说你没有恶意,那就证明给我看。”他顿了顿,冷冷地问:“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诸伏景光:“!”

他小心翼翼试探,“在病房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青年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口罩下的脸有些红,“就是……这里人来人往,会被看到?”

秋山奏有些不耐烦,“脱个口罩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诸伏景光愣了愣,“啊?口罩?”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只是看一看他长什么样而已,为什么这么警觉?难道这家伙的脸涉及什么机密?

秋山奏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今天他还真就看定了。

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在秋山奏行动之前,他矮了下身子朝右一偏,从钢管的包围下逃出。

但秋山奏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一个转身横踢在诸伏景光身前,又将他逼后一步,重新抵回墙上,这下,那根插进墙里的钢管贴上了他左脸,秋山奏手里那根也换到左手中贴上了他被迫仰起的脖颈。

“忘记告诉你了,我两只手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