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白天,然而天光昏暗,视野像蒙了一层水泥灰。

身上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漏水,冷风一吹,冻得秋山奏打了个哆嗦,阿嚏了一声。

是小孩子稚嫩的嗓音。

银发小男孩儿啧了声,把他的湿衣服扒下来,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

他身上只剩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小背心,十二月的冷风很快把他苍白的脸颊刮出一层薄红。

可额头上的汗水还粘着银白色的鬓发。

这就是小时候的琴酒,黑泽阵。

“我说过让你在家等我,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

“我跟你说过,你要是死了,我不会给你打捞尸体。如果你想永远泡在水里,泡烂了,那就再跳下去。”

听他的意思,似乎刚刚是自己跳进了河里?是想自杀吗?

秋山奏还没搞清楚状况,明智地选择闭嘴。

黑泽阵搓了搓手臂。虽然年纪还小,他的手臂竟然已经结实到能看见肌肉了。

他眨眨眼,薄红的脸颊上方有一双幽绿的眼睛,纤长的睫毛也是银白色的。

明明日光并不强烈,他抬头的时候却有一个下意识避开太阳的举动,抱起手臂的姿势不单是冷,还有一种淡淡的无安全感表现。

秋山奏遇到的琴酒一直都是一个强大狠戾的形象,所以他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