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听完哈哈大笑,“师妹批评得太含蓄了。你知道的,有些观点尤其是批评政策的观点,不是那么容易发表的。东方讲究以和为贵,有时候不得不参与和稀泥。”
她问道,“师兄平时工作很为难吗?”
王庆笑容不减,“不为难,生活总是要妥协的。”
李豫决定劝说他,“师兄,我们都不否认目前国内存在的弊端,过度依靠土地财政,城镇化发展过于激进,地方债高启,这些都给经济未来走向增加险象丛生的可能。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更何况,我们也是希望更加了解这片土地的经济运行机制,能够让它迈向更好,不是么?
经济学家的坚持还是要有。汪教授不是说过吗,要捍卫市场的尊严就是捍卫经济学家的尊严。”
王庆笑着说,“你还记得老师这句话呀。”
她回答道,“当然记得。那时候您是他的助教,教授那个大嗓门不用扩音器就能传遍整个阶梯教室。可惜,我没赶回来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王庆敛起笑容,“老师走得急,没有遭大罪。”
俩人一起缅怀过失的老教授,王庆聊起他的家庭,聊到他一岁大的儿子。
“不瞒师妹,去年老师走的时候,我情绪低落过好一阵。后来在产房里看到儿子后,就觉得又获得了新的力量。现在常常夜里起床给臭小子喂奶,换尿不湿。虽然很累但是看到他每天的变化就觉得生活有点意思。”
李豫要离开时,王庆叫住她,“师妹,后天没别的安排的话,随我一起去趟西边,带你看看大地震后重建的情况。”
她原本就有此计划,如今有师兄同行,自然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