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揭穿得太快,反而令人意犹未尽,不过现在也不是顾得上这个的时候,诸伏景光刚拿起隔热手套准备把饼干装盘,余光里却发现一道身影转身就走。
“池君!”他喊住对方,“你不留下来参加剪彩吗?”
风铃作响,那个人已经推开了门,凉风从屋外倒灌进来,使人头脑一清。
“不用,我赶时间。”掀起风衣兜帽的人没有回头,“飞机要起飞了。”
他干脆果决地走了。诸伏景光望出玻璃窗外,静悄悄的清晨里只有路灯微黄的光,日出的鱼肚白才开始逐渐泛开,有什么东西在落下,他凝神细看,似乎是薄薄一片雪花。
这是这座东京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雪落无声,但诸伏景光确信自己之前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其清浅,仿佛要藏进雪落声里。是池青最后的留言。
他说,祝你们如此幸福。
“都办好了?”宿海集低头给少年围上围巾,尽管数据体已经没有这些怕冷畏热的毛病。但他依旧严令禁止池青在零摄氏度穿一件短袖出门。
“这种事应该问你。”池青仰着头回答,拖着行李箱站在候机大厅里。现在,他看上去和所有即将分别的人一样,“反正我的手续都是你跑的——而且如果要说波洛的剪彩,那些人会更想看见你。毕竟你把十日书店的店铺送给降谷零当仓库了。”
“这不一样。”宿海集撕下机票塞进他的风衣口袋。
“我们曾经是同一个源头,同一个人。”警察先生的手落在了他的头上,“但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了,池青,别挪开目光了,正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