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见吗?”】

看见什么?液体倒入玻璃杯,吞咽的声音,镜头久久定格在那张照片上,多么辉煌的六月。

【“要是还看的见,下回我该给你药量加倍了。”】

一个少年自言自语般地定夺,没有任何神宫寺集的声音。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这句话就像个开关,不知道刺激到了哪一点,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新的变化——萩原研二的脸从照片上刹那间消失,空白的模型,被遗忘的面容。所有人一时间失声。

小巷里最后一声惨叫突兀终止,即使不远处就是天光大亮的人间,昏暗的镜头里留着半长发的男人歪着脑袋看他,上膛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些微的好奇与困惑,杀气缓缓渗出屏幕,前来接头交易的人捏死了枪柄。

【“你是谁?”】

他们异口同声地发问。

【“潘德林。”“赤鬼。”】

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第二次闪回照片时松田阵平的位置只剩一片焦痕,狂风大作的海岸边,拆弹警察顶着淹没世界的黑雨摁下了起爆,爆炸与火光掀飞了一整个码头的船队,金属洪流从身后消失,他插着兜离开,转头却有辆白色的马自达在等候。

【“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第三次闪回,照片已变得陈旧而破碎,原本打闹中诸伏景光正伸手阻拦。但此刻一条又一条的伤疤开始浮现在那截露出的手腕上,慢条斯理,连绵不绝,蜈蚣般丑陋的痕迹。

撑在洗漱台上的人迷惘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神在暴怒与游离中跳跃,他不记得。但他不应该不记得,他怎么可以忘记,他忘记了什么……盥漱间的门口多出一个人影,金发女人吐出一朵云雾后调笑着发问,布伦尼文,还记得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