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蒂近乎瞬间就打出了新的短信：“凤无一郎，你连死人都不放过？”他到底是知道秀的假死，还是在反向诈骗？如果他把这条信息卖给了组织……

“不要激动，斯泰琳女士，你很清楚，那颗银色子弹还活跃在战场上。”平板的文字，正符合幻想中凤无一郎毫无波澜的语调，“不要小瞧i6的搜查能力——事实上，赤井秀一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家庭出身来自于i6吧。”

“那么最后通牒是，我仅代表我个人，邀请fbi与i6进行合作，初期为私人合作。如果进展顺利，我想我们可以再继续上报，将其扩大为国际性合作。”

金发女人的指关节咔嚓一声响。所谓的初期合作，等于她得瞒着fbi总部与他进行私人情报交易。但不管获利几何，没有绝对武力碾压的优势下，和厄科合作赢得最多的永远是他。

而且i6……那种家伙真的会老实效忠于某一个组织吗？

附件里贴来了详细条款，末尾也的确盖着i6的公章，只要她落下电子签名，不知道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大门就将正式被她打开。

茱蒂的手久久悬浮在屏幕上空。

“茱蒂老师，人类是需要普罗米修斯的。”被称作池君的孩子平静地看着她，“需要先驱，需要开始。”

那一刻，茱蒂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某种无形的信念与陈年的希望熠熠生辉。不然她不会如此干脆而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这片黑暗遮蔽了多久天空，没有人知道有多少绝望溺死在血泊。一次又一次地潜入，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前仆后继，为同一信念，她犹豫的这一秒里，又是谁的子弹穿过谁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