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君度很快就挂了电话,他的生意很忙,也没那么多时间用来嘲讽她。

出租车仍在路上,她扯开自己出门前精心盘好的发髻,里面作为固定的夹子上是一枚刻成六芒星阵状的紫水晶——这是他们信物。

魔盒,追逐潘多拉的人,国际杀手们的聚集地……她捏紧掌心那抹深紫色——同时也是愿意为宝石而行动的交易人。她不像爱尔兰,有勇气和实力亲自向琴酒复仇,所以她只能借助一些外力——来拿下琴酒的命。

君度恐怕不会想到,他眼里愚蠢而天真的女人也有领悟仇恨的一天……只要有了仇恨,连兔子也能发了狠地咬断猎人的喉咙。

只要今天晚上她能和魔盒谈妥交易。

虽然是夏天,但接触久了,泰晤士河的水依旧是冰冷的。

赤井玛丽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因为她正在泰晤士河中下坠,不知名药物的剧痛在骨髓里爬动,每一根神经都在惨烈地尖叫,腰上中了一枪,伤口在河水里已经阵痛到麻木,逐渐失温后连意识都逐渐模糊了起来。

是她太大意了……赤井玛丽开始自我检讨。约在桥上后因为那熟悉的外貌与声线,她竟然有一秒的失神,第二个错误是允许他走到自己的五步之内——那个人不可能是务武,那个热情的吻底下藏着毒药,风尘仆仆的夹克底下是滚烫的枪。

这种变装能力,是贝尔摩德吧……她竟然熟悉务武的声线,果然和组织有关,她一定亲眼见过那个时候的务武……该死,要晕过去了……

她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她的孩子们……永远不听话的秀一,好久没见面的秀吉,和她哥一样不乖的真纯……

不知不觉变得幼小的身体在翻滚的泰晤士河中顺流而下,持续轻飘地沉没里,即将触碰到河底的淤泥——

忽然被一只苍白的手一把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