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尼文整了整袖口,确保自己完美演绎了一位迷路的宾客,而后轻轻地屈指扣门:“您好,请问有人吗?”

“请进——”开门的是波尔斯,他穿着罗密欧的戏服但没上妆,靠在门框上悠游自在的同时右手还举着吃到一半的冰淇淋,“第一次正式见面,要不要庆祝一下?”

果然,把地点定在剧院以后男性只能身着西装,身上带什么武器都很容易发现,而西装对穿不习惯的人来说,实际上并不适合进行武斗。

布伦尼文没搭理他,径直擦过他的肩膀走进室内,那一瞬的目光交错像铡刀下落:“你对交易的重视就是这样?”他指了指那只清凉的薄荷冰淇淋。

波尔斯随手带上门,轻巧的步伐的确有几分罗密欧的影子:“刚才有个迷路的小公主,我花了一支薄荷冰淇淋才哄好她找到家长——反正冰淇淋这么好吃,也不差我再来一个。”

他忽然又自得其乐起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洛朗·劳伦兹可是慈善界的宠儿。”杀人的人凭什么不能是好人?

布伦尼文无视了他的自娱自乐:“我的底线是至少在交易之前说出你那份附加情报——不然我不能确定这是否对等,波尔斯。”使这个人胜券在握的附赠品到底是什么。

“好吧,北欧的冷漠。”波尔斯指了指天花板,这里连随便一间休息室都很精致,几百年的历史熏陶出某种神圣而圆润的美,“再有一个半小时,加尼叶歌剧院将从世界上消失,你可以拿这份情报卖给巴黎反恐部队,我这边比较忙,这单可以让给你做。”

即将震惊整个世界的恐怖袭击,毁灭的文化遗产,几百年的女神像在烈火中悲歌,同时哀嚎的还有破千的客人与员工,火药战胜了文明,倒塌的废墟将是巴黎黑手党最得意的报复。

一座剧院,一场好戏,一个半小时,一千多条人命,用来和巴黎警方掰扯信任与真实度就足以空耗几十分钟,拆弹……足以炸毁整座剧院的数量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不清楚启动方式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可能激怒对方提前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