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年轻人摊了摊手,嘴角含着的笑意都掺杂苦涩:“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起了童年时的一些回忆,最新不超过国中。”他拨开湿淋淋的额发,眼睛明亮而不自知的哀伤,“我是谁呢?我是小时候的萩原研二,活了七年的伊吹和彦,偶尔出现的潘德林,还是个记忆中空缺了好几年等待填满的傻瓜。”

他摸出钥匙率先上了楼,留给松田一个平静的背影:“你要怎么定义这样的我呢,小阵平?”

是好朋友萩原研二……还是憎恨的刽子手潘德林?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晒不黑的冷白皮。但他觉得松田此刻的脸色比他还苍白,让人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狠了——但他必须搞清楚幼驯染的心理状态到底是什么。

“你就是你,他们,都是你。”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我从不定义我的朋友,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我只要你,平安喜乐。

哪怕你犯下无数罪孽……但我现在正好也不干净,我们是共犯,是世界最佳拍档,不被束缚也没有归处的人。疯子只需要一个就好,与其被愧疚折磨,不如就这样让他遗忘……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松田阵平绝望地笑了出来:“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逃避可耻但有用。

樱屋敷响下飞机的时候,奥斯陆还在夜色里休眠,飞机盘旋着降落,黑暗里万家灯火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