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有不安,但我知道他说得很对,迟早要知道的。
三叔母的电话,比我预计的来得晚。半个月之后,我都快把这事儿忘了,她忽然约我出门喝下午茶。
她不许我拒绝她,她说:“你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了,不准找借口不来。”
我心想我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无业游民吧,浮云村的事业多少也跟我有点关系。叶开朗这回还算靠谱,我回到榕城的第二个星期,他就把多余的钱悉数转给了我。
我跟三叔母在一家很古老的酒店见面,这里的下午茶味道很烂,但位置偏,几乎不会碰到熟人。
我做好了万全准备,以迎接三叔母的质问和劝阻。没想到她却搞了个别有一番风味的开头,她把严靳历任女友的资料,甩到了我的面前来。里面有我知道的,也有我不知道的。
三叔母用力敲了敲桌上的资料:“这么厚一打啊!全是他前任!”
我眨了眨眼睛,偷笑,没接话。
三叔母皱褶眉头又说:“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我看他这辈子都玩儿不够!”
我本想找几句说辞敷衍一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只好随便“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啊?”三叔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觉得他对你就能真心实意啦?休宁,不要这么天真!”
她这话倒是让我挺纳闷儿的,似乎正在把严靳当成一个寻常花心男人在评判。我觉得这个反应太轻了,轻得我很不适应。
我迟疑地问她:“所以你是担心他对我虚情假意,玩玩儿而已?”
“要不然呢?你这是什么语气啊?虚情假意是小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