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严靳不在。我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是个年轻女人,一头卷发,人特别瘦。
我认错人了。
她的手劲儿应该也特别轻,我怎么会认错人呢,怎么会误认为是严靳的手呢?我离开他也没多少天,我已经忘记那份触感了吗?还是说,我潜意识正在期待什么?
年轻女人看到我的正面,愣了一下,她忙慌慌给我道歉,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我说:“没关系。”
年轻女人对着我笑笑,她踩着雨水,又啪嗒、啪嗒,啪嗒走远了。
我沿着小巷往里走,认认真真看每一个小摊的小商品,我买了一串,买了两个手工戒指,一共二十五块,路过那个算塔罗的小摊时,我停下来,坐了下去,收伞时雨水淋在上,糖被雨水穿心,化了,中间被掏空了几个深不见底的洞,像子弹贯穿的弹口。
塔罗摊主很热心,主动给我提供了垃圾桶,我跟她说谢谢。
她问我是想买东西还是想问问题,我看了看她桌子上那一排劣质水晶,我完全不相信她,东西是劣质的,话大概率也是假的。但是我说:“我要问问题。”
我跟她说,刚才有个人跟着我,她说她认错人了,可她离开之后,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我。
摊主了然地点点头,我按照她的流程搞了一通,最后抽牌。她看了看牌面内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不是有东西在跟着你,而是你想要被找到。”
“我没有。”我说,“我不想被任何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