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我又很恶毒地问他:“我待在这里很难受,你就喜欢看我难受,对吗?”
“宁宁,”严靳看着地面,他的眼睛里有碎片和表盘在反光,他说,“我不想看你难受。但你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是严靳有史以来对我说过最重的一句话了。
他从不指责我,这句话远比寻常指责的杀伤力大,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因为他的语气真的特别难过。
我没想到恶毒的一刀子扔出去最后又回到我身上。严靳这句话问得我泪流满脸,我对他摇头,我说:“没有,我不考虑,我只考虑自己。”
他见不得我流眼泪,起身来到我面前,他又把我抱住了,他的下巴抵住我的额头,他沉声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
“我从没像想在这样词穷过。”严靳说,“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我们在这个并不宽阔的房间内熬到了后半夜,我没有再试图挣扎。严靳蛮坚决的,我不想跟他再起任何争端,甚至是最简单的争辩。
我们都累了,我觉得说话都好费劲。我想等他睡着,再悄悄地走。但这人真的太能熬了,直到早上八点,我们都没入睡。
他活动了肩膀,把我从地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