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靳的电话又打来了,他问我们在哪,我说在停车场旁边的花园,在水池边,他说好,他说他过来找我。
“我想把牛奶给她送过去,”小蜜蜂呼出一口气说,“我可以找她邻居帮忙转交,邻居对我没什么恶意。”
严靳开车送我们去了幸福里,他给我当了一整晚的司机。
幸福里还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陈旧、宁静。小区门卫不允许陌生车辆入内,我说了很多好话也不管用,那位大爷是新来的,很守规矩。严靳让我们先下车,他又重新开走,去附近找停车的地方。
小蜜蜂拎着购物袋往单元楼方向跑,我也紧跟在她后头。
没跑几步,她停下来,停在那个栽满了万年青的花坛旁边,我看她抬起了头,于是我也跟着她抬头,我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坐在窗边。
我没来得及惊讶,下一秒,小蜜蜂的尖叫声划破了我的耳膜。那道身影从窗边消失了,一声重响骤然落地。就在离我们约莫七八米远的水泥地上,在路灯照不亮的地方,我看到一些浓浆一样的东西蔓延开。
黑乎乎的,好像血。
小蜜蜂往前跑,我往后退,我接连不断地往后退,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我差点失去平衡摔跤,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