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靳没有留在这里过夜,他说了,他要重新开始,他要慢慢来。
对我而言一切都挺荒谬的,我的秩序被他打得稀烂。我好像说过,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严靳对我来说算是回头草吗?我和他又没有谈过恋爱,应该不算吧?我们结束了那段陈旧的关系,可我们现在也并没有想要重启,我们走在新的路上,新的路上怎么会出现回头草呢?不可能的。我应该坚守住了我的底线吧?我不是轻易退让的人。
他要重新开始,那便重新开始好了,只要他有重新开始的本事。这不是我的考验,这是他的考验。我又不怕他,我还很大度,我还很无聊,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推到危险的边缘去?就为了那一点新奇,就为了那一点刺激。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跟他离得太近,日子必然就不会有多安生。我的确不怕他,可我仍然看不透他,我觉得不安全。就像当初在尼斯一样,我就像是吊在悬崖边摘花。世界上的花有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就得摘这一朵?值得吗?至于吗?我为什么要为他冒险?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两个“我”在脑子里打架,打得如火如荼,把我的脑浆彻底搅浑了,更是琢磨不出答案,只觉得意识昏沉。
第二天,彤彤打电话跟我道歉,她本来还想约我见面,我拒绝了。
她在电话里嚎啕大哭,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说她原本是不爱方玉珩的,但现在有点分不清楚了,仿佛是爱上他了,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日夜,他们顶着夫妻的名头,她好像是爱上他了。
我说:“你们好好谈谈吧,我跟他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彤彤说她知道,她说昨天晚上回家,方玉珩跟她大吵了一架,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哭,她说:“我只是觉得,他跟你待在一起会开心我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
我说:“那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