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电话,抓得很近,想要趁此机会彻底拒绝她,把自己从煎熬中解救。我想说:你可不可以找别人,可不可以不要继续麻烦我,我是你的谁啊,我有这个义务帮你吗?
可是小蜜蜂在电话那头哭了,挂断电话之前,她跟我说,她对不起虞槐。
我感到窒息,像被一团阴气深重的水草缠住,用力往水底拖。
小蜜蜂按照约定,每隔三天都跟通我电话,每次说不到五句就得挂断。她俩脆弱的命运仿佛就此抓在我的手里了。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我哪有本事承担这些?我从来就是个不靠谱的,陈舟单是想在感情层面上依赖我,都被我推出八百公里远。
第十五天夜里,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继续这场慢性折磨,就在小蜜蜂说出“喂”的同一瞬间,我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告诉她:“我马上开车过来,我带你跑。”
小蜜蜂愣了半拍,她说操场左侧有个坏掉的铁丝网。
我说好,我说我就在铁丝网外面等你。
我被自我拯救的本能驱使着,半夜十一点多,开车前往了启明健康教育中心。当小蜜蜂从铁丝网上滚下来,坐上副驾驶,我悬空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小蜜蜂翻墙出来的时候,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我没有感到害怕,一点都没有,这些外界的威胁不算什么,跟我大半个月以来内发性的慢性熬煎相比,真的什么都不算。
我带小蜜蜂回了家,进门我才看到,她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伤口,估计是在铁丝网上刮破的。
我让她先去洗澡,给她找了一套宽松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