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车门问我,他能不能搭趟顺风车,我说你够不要脸的话,你就上来。
他选择了不要脸,他坐在副驾驶问我打算去哪。
我不知道我想要去哪,榕城的道路设计和我的人生一样混乱,开着开着我几乎已经迷路。穿梭在钢筋水泥间、重复的绿化一遍遍进入我的视野,我又开始和“路”生气,和道路规划的相关部门生气,但他们听不到我的辱骂,无法感受我的愤怒,所以我开始骂严靳。
我说他脑子有病,卑劣、怯懦、难缠、是非不分,对我没有最起码的最尊。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说:“以后不会了。”
我啧了一声:“以后不会?你难道还指望我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说完我自己都笑了,真的好滑稽。
严靳没笑,他说:“刚才在餐厅,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为了唱反调。”
“真心话?”我没忍住再次笑出了声,我说,“真心话需要当众表露才行?需要让我难堪才行?私底下开不了口是吗?没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的出现,你就只能当哑巴是吗?”
“你一直不让我出声。”
“”
“我也想让你冷静一会儿,我说多了你心烦。”
我咬着嘴唇挑了下眉:“行,我的错。”我拖长声音说,“抱歉啊严律师,让您受限了,让您不舒服了。您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我居然还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