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昨晚告诉我,今天一睁眼给我准信儿,”我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是八点四十三分,距离我睁眼已经过去二十七分钟,你已经食言了。”
他眯了眯眼睛,很无辜的样子:“那怎么办,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还是给你一个机会惩罚我?”
如果是在四十八天以前,在我们的关系结束之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方案二。我想惩罚他,我想用五花八门的方法“惩罚”他,严靳忍耐的表情很好看,比他露出笑容的时候还要好看,但能够欣赏那种场面的机会太少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
“欠我一个补偿吧。”我想了想,“要不过段时间,陪我一起去看房子?”
“你要买房?”
“不可以吗?”
他问我为什么,我露出很浮夸的为难表情,我拖长声音说:“钱多没地儿花。”
他说:“那我卖给你吧。”
这回轮到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缺钱啊。”
我笑出了声音,我说我考虑考虑,然后我们终于谈到了“正事”,我问他:“所以虞槐到底去哪了?”
严靳说:“启明健康教育中心,主营业务是矫正青少年不良行为。”
我停下了切割香肠的手,马上拿起手机,想要把这个消息告知小蜜蜂,严靳摇头:“先等一下。”
“你不想让我告诉她?”
他再次摇头:“我希望你答应我,对你来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眨了眼眼睛,说得干脆:“好啊,我答应你。”我说,“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喜欢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