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我说:“方总,我今天蛮累的,我想要休息。”
他张了张嘴,仿佛是还想聊点别的,但最后克制住了,他站起来,对我说:“那晚安,那你好好休息,那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又说:“休宁,不要叫我方总。”
我对他挥了挥手,我说,那我努力升职加薪,下回你叫我易总。
方玉珩笑了一下,笑得半真半假,不怎么轻松。
严靳一晚上没回来,我一晚上没睡着,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他骂我的话。
我觉得自己好贱,人家骂完就走了,拍拍屁股,很潇洒地走了,我还用大脑录下来,反复“鞭策”自己。
我觉得他骂得很有道理,但我做的也不完全是错。
我从小就是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每次都能成功。
钢琴老师欺负我,我就让他欺负到底,我就从楼梯上滚下去,卢经理想要让我缺席会议,我就给他机会,我就狠狠地缺席。
第二天小蜜蜂来看我,她告诉我,卢经理辞职了。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居然就自己辞职了?
这些人真的很好笑、很脆弱。他们想要抢走十分,我送给他们一百分。然而真的拿到一百分,怎么反而拿不住、受不起了。
既然明知自己没有承受能力,为什么一开始要动怀心思呢?教钢琴的好好教钢琴不行吗?当领导的好好当领导不行吗?非要把音乐污染,非要把职场搅乱。他们觉得自己只是一点点的恶,一点点的坏吧。但一滴墨落到水里,水的颜色就是会变啊。
小蜜蜂问我,为什么要把013锁起来,我本来想告诉她,咖啡杯上有卢经理的指纹哦,但我迟疑了一下,我说:“里面有好多资料嘛,万一涉及商业机密?我可不想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