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发现,是行李的滚轮撞到栏杆上了,栏杆背后,有花花绿绿的接机人群,人群背后,严靳正看着我。
我拖着箱子换了方向,他走过来,接过我的行李,他说:“没栏杆挡着,你就得撞在那秃头胸口上。”
我偷摸着回头望了眼:“人家头秃眼不瞎,看到有人来了,知道闪开、知道后退。”
严靳说:“他刚才也在玩手机。”
我问他:“如果刚才没有栏杆,你会主动出声提醒我吗?”
他看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定下脚步,耸肩、撇嘴:“你不会。”
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让我在贵宾楼等你。”
“嫌这边人多?我可没求着你等我。”我说,“我不喜欢被人举牌迎接,那很傻。”
他说:“你身边站着个大傻瓜,你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他不一样,”我说,“年纪大了想有点特权想偷懒,我能理解。”
严靳低头凑到我耳边,轻言细语地恐吓我:“年纪大不大,仁者见仁,但我能肯定的是,有人今晚别想偷懒了。”
我朝他伸了下舌头。
他像是见不得我这副表情,捂住我的眼睛,推着我往前挪:“走吧,停车场还有人在等我们。”
严靳说有人等在停车场,我下意识认为是他助理或秘书,他是没有司机的,我知道。然而走到停车场一看,严靳的奥迪旁边停着一辆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