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上的暖宝宝持续不断地发挥作用,结束的时候,我居然出了满头汗。我伸手去摸严靳的脸,他的身体也很热、很烫。
天上的月亮消失了,月光消失了,此刻的天是最黑的,过不了太久就会迎来黎明。我们藏在夜色里,浪涛和风吞噬响动,没人发现我们。
我跟方玉珩来东港看日出是夏天,夏天海边人很多,有人通宵等待,有人放烟花。相较而言,如今的海边就显得寥落。
我坐在旁边台阶上吃薯片,一边抖一边吃,隔三差五喝口严靳保温杯里的咖啡。咖啡是昨晚在便利店买的,买完他就给倒进杯子里了,我夸他有先见之明。
等我吃完半袋薯片,海平面上浮现出了层次不同的红光。海风越吹越猛,我问严靳:“会不会把我脖子吹断?”
他揽着我的肩膀笑,他说:“很有可能啊,你脖子那么细,小心些。”
我心头一动,眨了眨眼睛说:“如果在海边造座断头石像,会不会有游客过来参观?”
“会吧。”严靳说,“很多著名景区也只是几块破石头,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他这话着实把我惊到了,不是惊喜,不是惊讶,是惊恐带着慌张。我很少跟人一拍即合,大多数人觉得我想法奇怪,行为也奇怪,我很少遇到同类,我也从不觉得严靳会是我的同类,他的社会化程度太高了,他跟我是反着方向生长的。
我怀疑他在我身上安装了带窃听功能的追踪器,并且能够一气儿续航近十年。
我说:“你好幼稚。”
他说:“在海边造个无头石像,再策划一条沉浸式探案旅游路线,说不定效益不错。”
严靳刚才那几句话在我心里盘旋,我无心看日出了,我不知道太□□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等我回过神,整个海面已经金光灿烂,有好多海鸥在飞、在叫,我回车上拿黄油饼干喂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