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牵线搭桥之下,竹蜂成立了。
竹蜂成立那天,大家在学校门口小饭馆聚餐,虞槐拿出一个笔记本,笔记本很陈旧,每一页都是手写歌词,中英文都有,她说是从初中时代累计至今的,她说她一直都很羡慕牙牙。
小蜜蜂骄傲道:“她真的特别有才华,而且学习能力很强。去年我才开始教她弹吉他,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我们写曲子的时候,她也会给出很多意见,虽然表述不够专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
我了然点头:“所以她父母只当你们是牙牙的朋友。”
小蜜蜂说:“是啊,虞槐晚上偶尔会过来帮忙,她爸妈都不让她过来给我们桌上菜的。”她附在我耳边低声笑,“但在那种情况下眉目传情还蛮刺激啊。”
入座后,我给严靳发消息,我问他到哪儿了,我没跟他讲老于烧烤用餐注意事项,说起来长篇大论打字太累,而且他本来也不是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和谁热络来往的类型。
严靳跟牙牙同步进店,他俩外形画风极为不同,看上去特别滑稽。
牙牙远远跟我们打招呼,也跟老板、老板娘打招呼,他喊:“于叔,刘阿姨!今晚生意好啊!”
他口中的于叔朝他点头,刘阿姨简单回了句:“今天也跟朋友来啊。”同时诧异地看了严靳一眼。
严靳在她的认知里,肯定算体面人那一挂。按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他无论如何也不该跟牙牙混在一块儿才对。
于叔手脚麻利,上菜速度很快,刘阿姨给我们搬来三件啤酒,二话不说就开了一打,然后把开瓶器扔给牙牙,说:“你们自便啊。”
阿池把外套脱了,露出满胳膊纹身,他眼角还有昨晚留下的伤痕,嘴角也贴了创可贴,看上去就是不好招惹的模样。隔壁桌两个小女孩,悄无声息地换了座位,刘阿姨看着我们,无声叹了口气。
我挺理解她的,我妈从小也跟我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觉得这话没毛病。
可什么是赤什么是黑,人的眼睛就一定准确吗?看到皮囊就能看到心里吗?人类不是高级物种最会假装吗?